二十一世纪是AI的世纪,对于即将被淘汰的诸位文字编辑来说,学习如何创作一篇典型的AI文章,显然是当下最要紧的自救手段。而本文将从多个角度分析AI文章的精妙构架,教会你使用人类大脑模拟大模型进行文字创作。
“敢为天下先”出自老子《道德经》——“三曰不敢为天下先”。
也不难理解,毕竟AI本身就是当下最先进最进步的科技产物,行文不离先字实属正常。当然,我们强调“先”字也并不只是说要在文章中多用这一个字词,更是指结构上需要遵守“先声夺人”,用一段精美的首句勾引人的阅读兴趣。
所以我们在创作时,务必开篇就把先字用上,然后才能进行论述,例如:
先说结论
先给你看一份数据
先来看看这个
先把xx说清楚
以上四句各位同学可以作为万能金句摘抄下来,结合主题进行调整后放入自己文章开头,想必一些资深的AI文章拥趸一定会被此句所惊艳,衷心地脱口说出“AI将取代一切”这一至理名言。
不论是吃饺子还是吃汤圆,馅总是最重要的,而本段落就是教大家如何去制作一个具有浓厚AI味道的馅,这是AI创作最核心的部分,也是笔者最喜欢的一部分。
硅基生物往往喜欢用一句话作为每段开头,同时必须用逗号隔开——我原本想找出其中的相关规律,但后来发现并没有什么通用规律。这首句也不必与后文有太多关联,甚至最好是没有关联,借此让读者琢磨不透,以至妙趣无穷。
尤其是第三句的先肯定后否定句式,这种句式广泛地存在于AI文章中,和葱花一样,是并不可少的调味佐料。有葱花势必有香菜,否定排比句也是AI文不可不尝的一部分,相信你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知名硅基作家的名篇:我就在这里,不躲、不藏、不绕弯子...当然直接引用名句或许有些过分,在我们自身创作中,只需要多使用不...,不...即可。
句式讲的有点多了,让我们回归文字本身。在遣词造句之时,要做到伪人化——多使用伪人的口语白话,同时说话要有截断感。
伪人的口语白话很好理解,典型的案例就是:这事不复杂、其实就一条、别搞混了、重点来了、还不止这一处...等等,要点就是千万不要去思考上下文的衔接,并且极力做到文风迥异即可,注意本文保留了碳基作者拙劣的写作陋习,请作为反例进行警示。
而说话有截断听着很复杂,其实就一点:多打标点符号,尤其逗号和句号。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这不是病句,这是AI金句。也可以长一点,只是要记住:不写长难句、不要太顺畅。
你看,上一段落就很有AI味道了吧。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将口语白话理解为血肉,截断感理解为脊梁,或者更恰当的比喻应该是贴片电容和光模块?总之二者缺一不可。
其实到这里,一碗饺子其实已经完成了,但要做一碗令人印象深刻的,拔尖的饺子,闪亮亮的金句和复杂风味的学术化包装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金句,其实在这里应该叫做硅句,以跟人类所创作的金句区别开来。硅句本身,就是要以一句话点出事实,不要有什么艺术美化、也不要有思想深化的内容。如同一个人站在高楼上大喊:“哇,天凉好个秋啊”即可。
真正扎心的那句话:你的上下文,就是它的一生。
这个诉求,法律给不了,其他人也给不了。
硅句需要大量阅读积累才能妙手偶得,诸位编辑不要急于求成,慢慢练习一定能习得七八分相似。而包装则比较好入门,只需系统化学习以下技巧即可:
AI文章的收尾,用一句话总结:一句话总结。就是用一句话总结即可,当然规则同样需要遵守前面提到的内容,此句一出,就如同宝剑入鞘,电脑关机,欻的一下让文章结束。
读到最后,想必大家已经充分掌握了入门AI写作的法门,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,在正式开始之前,我们不妨拿碳基大作家鲁迅的一篇《夏三虫》作为改编对象,以方便教学举例:
假如有谁提出一个问题,问我三者之中,最爱什么,而且非爱一个不可,又不准像“青年必读书”那样的缴白卷的。
跳蚤的来吮血,虽然可恶,而一声不响地就是一口,何等直截爽快。蚊子便不然了,一针叮进皮肤,自然还可以算得有点彻底的,但当未叮之前,要哼哼地发一篇大议论,却使人觉得讨厌。如果所哼的是在说明人血应该给它充饥的理由,那可更其讨厌了,幸而我不懂。
如果夏天的三大害虫——跳蚤、蚊子和苍蝇,必须选出一个最值得欣赏的对象,那么我的答案可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:跳蚤。
跳蚤、蚊子和苍蝇,虽然都令人讨厌,但它们的行为模式存在明显差异。
跳蚤:直接行动,不做铺垫。
蚊子:先制造声音,再展开行动。
苍蝇:反复盘旋,持续制造干扰。
我们评价一种害虫,究竟是在评价它造成的伤害,还是在评价它造成伤害的方式?
这个问题,看似简单,实际上触及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话题:行动的直接性与表达的冗余性。
它不解释,不铺垫,不试图说服你接受它的行为,而是直接采取行动。
它同样吸血,却偏偏要在行动之前,发出一阵嗡嗡的声音。
当伤害已经不可避免时,额外的解释究竟是在减少伤害,还是在制造另一种伤害?
真正令人厌恶的,未必是直接吸血的跳蚤,而是吸血之前还要发表一番议论的蚊子。 跳蚤虽然可恶,但至少足够直接。蚊子虽然也只是为了生存,却偏偏要给自己的行为配上一套声音。更值得警惕的是,当这种声音被包装成某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时,吸血就不再只是吸血,而成了一场关于吸血合理性的论证。
跳蚤固然可恶,但它至少不会告诉你,为什么你的血应该被它吸走。
蚊子看似只是在嗡嗡作响,实际上却完成了从行为到话语的转变。
而是那些明明想吸你的血,却还要先告诉你: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人。
跳蚤的问题在于它要吸血,蚊子的问题在于它不仅要吸血,还要让你理解吸血、接受吸血,甚至感谢吸血。
评论区
共 2 条评论热门最新